嘲笑别人的 deepseek 偷跑 100 元后，我被偷跑了 2700 元

一个月前社区有篇帖子《大家抓紧看看 deepseek 开放平台有没有异常 apikey!》，我在一楼对楼主贴脸开大，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自己了，区别是我被偷跑了 2700 元，是我嘲笑对象的 27 倍。

我被偷跑的平台并不是 deepseek ，而是杭州的另一 LLM 厂商，为了避免麻烦，隐去名字了，下面就叫它杭州厂。

事情是上个月发生的，然而时至今日，我仍然不知道我的 apikey 为何被盗，也请大家帮我分析分析。

我厂是个小作坊，主用火山的豆包模型，杭州厂是故障备份，系统按请求结果自动切换主备。我们每天在火山大约消耗 1 亿 token ，杭州厂这边则是零零星星，一个月消费一两块。

6 月底，杭州厂的商务打电话给我们，说发现 LLM 用量突增，希望线下拜访了解业务，我们这才发现当月 LLM 账单暴增到 2000 多。

在 5 、6 两个月，我们断断续续被盗刷了大约 2755 元。我们的主力业务 apikey ，使用了两个业务不会用到的模型，一个是翻译模型，另一个是个新模型，输入 1.4 亿，输出 3.5 亿，IP 是 114.242.33.* 北京联通家宽。杭州厂的工单人员抽查发现，所有请求都是在干一件事：翻译。而翻译的文本题材天南海北，毫无规律，有些文字甚至都不太通顺。

在更换 apikey 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些很奇妙的事情。

我们原本在杭州厂有 4 个 LLM apikey ，创建时间从去年 3 月到今年 4 月。被盗用的是最早的 key ，4 个 key 除去 sk-的前缀后，按照创建时间，开头分别是 0,2,a,d ，看起来是一个自增的 32 位的 uuid 。如果 uuid 的生成算法有缺陷，就可能被撞出来。

建立新 key 时，发现杭州厂的 apikey 系统已经彻底革新，新 key 达到了 100 个字符以上的长度，甚至给每个账号提供了不同的 base url ，这就解决了我们担忧的被撞的问题，真是巧啊。

工单面对我撞 key 的疑问，在沉默了一周后，回复「 Key 本身也具备足够的安全性，无法被暴力破解」。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 我们就查了查自己的屋子：

• 我厂能接触到这个 apikey 的一共 5 个人，至少有 3 年没有程序员离职，除了夜里发布或者紧急修 bug 很少加班，据我所知应该没有人对公司心怀怨恨，吧


• 我们从不使用中转站，AI 工具都是公司在模型厂商那里直接买的，或者团队成员买了报销，不走任何二道贩子


• 代码没有托管在任何国产 git 服务商中


• 所有的 apikey 都写在一处，但其他 llm apikey 没有任何被盗刷的迹象


• 上个月，因为周额度剩余太多，我们用某顶尖模型扫描过全部代码，agent 干了一整晚，安全报告中没有可能导致 apikey 泄露的漏洞


• 前段时间的 apifox 问题，团队有一位小伙伴中枪，我们连夜换了 ssh key ，服务器没有任何异地登录迹象

实在是也找不出什么问题。

总之，到最后也没弄明白，黑客到底怎么拿到这个 apikey ，又为什么要翻译那几亿文字。

这件事留下的谜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