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杂谈1-文明与文化

从现在开始,我会出一个新的系列,谈一谈有意思的内容,今天是第一期,主题是文明与文化.

每期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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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想提出一个问题:

人类为什么能成为地球上社会性最高的物种?是文明[1]的作用更大,还是文化[2]的作用更大?

我认为是文化.

这里先给出我的理解吧:

城市、制度、法律、大规模协作、技术工具,这些文明的属支当然很重要,但这些内容之所以存在,恰恰是因为有一个更古老的东西在底下托着:文化.

智人存在了几十万年之久,而文明存在只是以万年为单位.也就是说,人类历史上大部分时间,是没有城市,没有法律,没有金属工具,但我们已经是这个星球上社会性最强的物种.洞穴壁画,仪式葬礼,图腾崇拜,跨部落通婚,这些都是文化而非文明.

尼安德特人脑容量大吧?会用火,能造复杂石器,文明硬件并不差,但几乎没有象征性艺术,没有远距离贸易,没有复杂仪式.最终,他们灭绝了,我们活下来了!

再看人类学.特罗布里恩德群岛的库拉圈,没有中央权力,没有文字,没有法律,几十个岛屿上千公里的和平协作,靠的是仪式性交换贝壳项链和臂镯(物品本身没有价值，维系它的是共享的神话和荣誉观念).

价值:这里指商品价值而非使用价值.这些物现在只是表示，在它们的生产上耗费了人类劳动力，积累了人类劳动[3] (这里的物指的是劳动产品)

亚马逊的雅诺马马人,非洲的桑人,没有国家没有城市,但亲属制度和宇宙观复杂到人类学家研究了上百年.大规模协作,不一定需要文明的硬壳.

还有个现实中的例子:犹太人流散两千年,没有国家没有领土,靠一本经典一套律法一套仪式,把民族认同焊死了,最后还能复国.罗马帝国崩的时候,法律道路官僚一样不少,但公民美德没了,对共同体的信念空了,制度还在纸上,人心却散了.文明可以被摧毁,文化在就能重建;文化死了,文明就是一堆废墟.

所以我的判断是:文明是文化结出的果,不是根。城市、制度、法律、技术之所以能运转,不是因为写在法典里、建在地面上,而是因为足够多的人相信它们、认同它们.这种"相信",是文化给的.

因而文化让人类,成为了地球上社会性最高的物种.

参考文献:

[1] 卡·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四十五卷;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chris-harman/1999/1-02.htm

[2] 郝智浩,许春玲;人民论坛; https://www.rmlt.com.cn/2016/0707/432077.shtml

[3] 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三卷;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marx-engels/23/008.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