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www.economist.com/international/2026/06/25/students-are-doing-worse-than-you-th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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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美国规模最大、最优秀的公立大学系统之一）的1800多名数学和科学讲师联名签署了一封公开信，详细阐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他们指出，越来越多的大学一年级新生缺乏成功所需的基本技能。他们在信中写道，在伯克利校区，约有20%到30%选修微积分入门课程的学生表现出“严重的准备不足”。他们还补充说，这个问题已经变得如此严峻，以至于教师们不得不重新教授中学数学课程。
这封信是关于高等教育、大学招生政策以及美国青少年学习能力的一场日益激烈的辩论的最新进展。此前，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在11月发布了一份令人震惊的报告。该校学者指出，入学时数学水平低于高中水平的大一新生人数在五年内增长了近30倍，几乎达到八分之一。他们认为，约70%的落后学生没有达到14岁学生应有的水平。
本科生数学能力的担忧与长期以来学生读写能力下降的沮丧情绪交织在一起。讲师们警告说，文学专业的学生似乎无法读完一本书。这些问题并非只出现在西海岸或公立大学。哈佛大学十月份向教职工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一些人文和社会科学教授表示，他们不得不缩短文本。学生们来到这所美国最著名的大学时，“阅读复杂散文的经验更少，注意力也更难集中”。他们“难以完成十年前学生轻松读完的阅读”。
自古以来，教授们就一直在抱怨学生。要用广泛的数据来佐证这些轶事并非易事。中学毕业后，学生很少参加全国或地区性的标准化考试。因此，事实调查者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教师们零散的报告，例如加州的那些教师，他们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发出警告。
究竟发生了什么？部分原因是，高校正在继承世界各地中小学遗留的问题。疫情的影响不容低估。各国强制关闭学校，平均持续20周。随后，轮流到校上课和对“密切接触者”进行隔离等措施进一步扰乱了教学秩序。加州佩珀代因大学的杰西卡·胡顿·威尔逊教授表示，在疫情爆发后的几年里，一些学生仿佛“从未上过高中”。“这真是一件令人担忧的事情。”
社交媒体“重塑”儿童大脑的说法，与过去对电视和电脑游戏的恐慌如出一辙。但毋庸置疑的是，各种屏幕已经取代了更有益身心的爱好：在美国，9岁儿童中表示自己会读书消遣的比例，已从上世纪90年代的近60%下降到如今的37%。事实上，识字率下降的并非仅仅是中小学生或大学生：经合组织的测试也发现，老年人群体也存在这种趋势。施莱歇尔先生指出，这或许是因为人们阅读长篇复杂文本的机会比过去少了。
学校成绩下滑的主要原因是那些原本就排名后半段的学生，而不是那些成绩优异的尖子生。因此，大量准备不足的学生涌入美国一些顶尖大学，这需要进一步解释。加州以及美国其他许多地区的学者对此感到愤怒，并将此归咎于入学考试的取消。疫情前，美国超过一半的本科院校要求申请者参加数学和语言推理能力测试——通常是SAT或ACT（这些考试可以替代许多其他国家实行的标准化考试）。而现在，这一比例仅为10%。
雪上加霜的是，人工智能（AI）似乎助长了猖獗的作弊行为。英国高等教育政策研究所（HEPI）3月份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约94%的英国本科生表示曾使用人工智能辅助完成作业。其中，12%的学生承认直接将人工智能生成的文本粘贴到作业中，而2024年这一比例仅为3%。近一半的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专业的学生以及四分之一的人文专业的学生认为，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能够帮助他们“获得高分”（见图表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