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CEO 超长深度专访 | 带对华封锁偏见,达里奥回答所有,关于 AGI竞争、裁员、商业模式选择、AI 安全等 8 大核心观点

wang 2026-07-17 18:5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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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引言:指数级增长的体验




  • 童年与硅谷精神:不墨守成规的土壤




  • 从OpenAI分裂:信任的破裂




  • 峰会上的“牵手门”:信任危机与行业分化




  • 商业模式的选择:价值观与商业的共舞




  • 竞争与领先:模型质量是唯一护城河




  • 算力竞赛:指数增长的疯狂与理性




  • 规模扩张下的价值观坚守




  • 人工智能的积极愿景:一个世纪的科学进步




  • 写作与人工智能:辅助而非替代




  • 就业冲击:预警与解决方案




  • 国家安全与军事应用:爱国者与红线的平衡




  • “神话”模型:超级武器与负责任的发布




  • 权力制衡:政府、企业与公共治理




  • 中国视角与地缘政治




  • 自我改进与“平滑指数”




  • 信任问题:凭什么相信你?




  • 总结






引言:指数级增长的体验


达里奥·阿莫代伊(Dario Amodei),Anthropic的CEO,用了一个惊人的比喻来描述身处人工智能革命中心的感觉——狭义相对论。



假设你乘坐宇宙飞船以相对论速度加速离开地球。你去睡觉,醒来后地球上已经过去了两天……然后第二天,地球上又过去了四天,这就是你感受到的那种感觉。




这不是夸张。当被问及睡眠质量时,他坦言自己睡眠一直不好,正在学习如何在异常压力下通过音乐放松入睡。原因很简单: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但他随即划出了一条重要的心理防线——理性应对。他对比了外科医生处理手术、军官处理军事行动的方式:



做出影响很多人的决定的人必须理性地做出这些决定,并且必须了解风险。但他们知道,他们必须保持基本的冷静。



这是Amodei整场访谈的基调:清醒地意识到风险,但不被恐慌吞噬。 他拒绝那种“一会儿觉得‘我不担心’,一会儿又觉得‘天哪,我们今天必须恐慌’”的摇摆,认为这是不成熟决策的标志。


但有趣的是,这种指数增长的体验并非突然降临。他说,在Anthropic的经历是“平滑的指数增长”——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然后镜头一转,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或许就是所有颠覆性技术最反直觉的特征:当曲线看起来最平静的时候,它正在最陡峭地爬升。




童年与硅谷精神:不墨守成规的土壤


Amodei在旧金山长大,父亲是皮革工匠,母亲在图书馆工作。他在互联网革命在身边发生时,却对此毫无兴趣——只对数学题、了解宇宙和科幻小说着迷。



但硅谷的精神深深影响了他:



那种不墨守成规、个人主义的精神,以及疯狂也是可以接受的……即使所有专家都反对你,也没关系。如果你有连贯的愿景和连贯的世界观,你就应该去追求它。



他对硅谷有很多不满,但这一点他认。这是一种“长尾效应”——也许根本行不通,但万一成了,就是一个巨大的金矿。


这是理解Amodei和Anthropic行为逻辑的第一把钥匙:他们骨子里是硅谷的产物,相信“疯狂的想法”值得一试,但同时又在试图纠正硅谷的弊病。




从OpenAI分裂:信任的破裂


2016年,Amodei、Daniela Amodei(他的妹妹)、以及她的丈夫Holden Karnofsky(开放慈善项目的负责人)住在一起,讨论着发展中国家卫生和生物研究。但后来发生的,是硅谷最著名的分裂之一——从OpenAI出走,创立Anthropic。


当被问及到底发生了什么,Amodei没有回避:



当你觉得无法信任某人,当你觉得他们的价值观与他们所说的不符,当你觉得他们不诚实,当你觉得他们并非出于他们所说的原因……当你看到令人不安的行为模式、不诚实,这会让你很难继续与一家公司合作,很难继续信任这家公司。



他画了一条清晰的线:分歧可以接受,但不信任不行。



如果你和对方的观点不同,而且你也不信任对方,为什么要和对方争论呢?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你去做你的事,他们去做他们的事。



这不是那种“我们其实是一家人”的和解叙事。Amodei的态度是:我们按自己的方式做事,他们按他们的方式做事,让市场和公众舆论来裁决。他相信,Anthropic正在提供一个“如何以负责任的方式部署这项技术”的例证。




峰会上的“牵手门”:信任危机与行业分化


在印度人工智能峰会上,发生了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插曲——Amodei和Sam Altman拒绝在台上牵手。



记者追问:如果世界上最重要的技术研发者都无法在台上携手合作,我们又如何能相信你们会在关乎生存的风险上进行合作?


Amodei的回应很直接——他先吐槽了峰会的混乱组织,然后说:



开发这项技术的人员的素质和信誉度参差不齐……有些球员比其他球员更值得信赖。



他把牌摊在桌面上:在Anthropic之外,有些人是值得信赖的——比如Demis Hassabis(DeepMind的CEO),他们认识15年,在安全问题上经常交流想法。而另一些人,他不点名,但意思很清楚。


他的策略是:让值得信赖的参与者聚集在一起,迫使那些不值得信赖的参与者不得不采取相同的标准。 这不是靠一纸协议,而是靠行业内的“激励”和“尴尬”。



如果行业中的大多数都在做正确的事情,那么我认为行业中的其他部分就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他们对此无能为力。



这是一种同行压力的治理逻辑——不是靠监管,而是靠谁先做对,谁就占据了道德和市场的高地。




商业模式的选择:价值观与商业的共舞


当其他AI公司专注于开发消费者应用程序时,Amodei押注于编码、企业级和云代码——结果大获成功。Claude的协作模式(Claude Co-work)非常受欢迎。



为什么做这个选择?他说,既是价值观考虑,也是商业考量:



如果你选择的商业模式与你的价值观从根本上相冲突,你就会遇到困难。要么你背叛自己的价值观,要么你被时代淘汰。



他看到了消费市场的陷阱——社交媒体鼓励参与甚至成瘾,AI视频模型只想延长观看时长,因为这是广告收入驱动的。而企业市场则不同:



企业非常重视信任和长期合作关系……重要的是建立一种关系,你知道你会与一家公司合作很多年。你言出必行,他们也言出必行,他们基本上就信任你。



更重要的是,人工智能的积极用途——治愈疾病、降低能源成本、教育、促进经济增长——大部分都属于企业范畴。Anthropic选择的不是一种更赚钱的模式,而是一种与“安全部署”目标更一致的模式。


这是一种有意识的自我约束:不追求最快的增长,而是追求最可持续、最符合价值观的增长。




竞争与领先:模型质量是唯一护城河


当被问及在这个行业能否保持长期领先时,Amodei的回答异常诚实:



模型质量是最重要的。目前我们在模型质量方面遥遥领先。虽然存在一定的惯性,但我从来没有依赖过它。



他清楚,开发人员可以在一个下午从Claude切换到GPT或Gemini。没有锁定效应,没有切换成本。 唯一能留住客户的是:你的模型更好。


这种认知驱动了Anthropic的整个战略。它不是靠销售团队、合同或生态系统来锁定客户,而是靠不断推出更好的模型。


关于“SaaS末日”——即人工智能可能取代传统软件——他的观点很尖锐:



如果你的护城河是我们编写了别人写不出来的复杂软件,那祝你好运。你没办法为这件事辩护。



但他不认为整个软件行业会缩小。相反,他认为市场蛋糕会越来越大——人工智能的可能性增长10倍,现有行业增长1.5倍是很正常的。但那些安于现状、自欺欺人地认为过去行之有效的方法会继续奏效的人,“不会有好日子过”。




算力竞赛:指数增长的疯狂与理性


Anthropic的估值已经高于OpenAI,一家成立仅5年的初创公司,估值接近万亿美元。Amodei解释了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计算能力提升得非常快……一年后,计算能力可能会增长三倍甚至四倍。筹集资金可以起到缓冲这种不确定性的作用。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对增长速度的描述:



我们计划计算能力每年增长10倍。但我们看到季度收入增长超过3倍……3的4次方在一年内是80倍。我们并没有计划实现80倍的年化增长。



他承认,Anthropic正处于“局部极端的计算爆炸式增长阶段”。但他也清醒地知道,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如果持续下去,年底营收就会达到全球任何公司都无法企及的水平。


这种增长节奏本身就是一种管理挑战。Amodei说,他大约一半的时间都花在和公司员工谈论Anthropic的企业文化上——因为当你发展如此迅速时,从大型科技公司招聘的人才只会重复他们唯一知道的事情,即他们原来公司的运作方式。


文化不是自发形成的,它需要被持续地、有意识地建造。




规模扩张下的价值观坚守


当记者问及“当你没有什么是可失去的时候,占据道德制高点容易得多。在这种规模下,坚守自己的价值观有多难?”时,Amodei的回答揭示了他最深的焦虑:



我担心公司可能会以某种新的方式失去其在商业上取胜的意志,或者失去其核心价值观。我担心这两件事,因为我认为它们是相互促进的。




他相信,Anthropic能够打造出如此优秀的模型,正是因为能够以一种随着公司发展壮大而行之有效的方式来践行价值观。这是一种自我强化的循环:价值观驱动好的产品,好的产品带来商业成功,商业成功又为坚守价值观提供了资源。


但陷阱很多。“不是我、联合创始人或公司领导的价值观发生了改变,而是公司的组成变化非常快。” 当公司每周都在翻倍增长时,新加入的人不知道什么是“Anthropic的方式”,他们只会复制他们熟悉的模式。


因此,他和Daniela的首要任务就是想办法保留这种文化。“从长远来看,这是我们身份的核心。”




人工智能的积极愿景:一个世纪的科学进步


Amodei对人工智能的积极愿景异常具体——他不是一个模糊的技术乐观主义者,而是一个有科学背景的梦想家。



一个世纪的科学进步,以及一个世纪的人类境况的改变。就像回到了1900年。想想1900年代我们面临的所有问题,人们过早死亡的所有原因,他们不得不忍受的所有苦难,以及我们今天不必面对的所有物质匮乏。




他亲眼见过Claude诊断出多名医生都漏诊的疾病。在生物学和医学领域,模型在药物设计、计算化学方面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好。他本人曾是生物学家,知道这些任务需要大量训练才能做到,而Claude在这方面越来越好。



这就是人工智能的积极意义所在:我们将获得巨大的好处,生活会变得更好,人类体验的质量会得到提升。



这种乐观不是天真的。他同时警告了负面的事情,但他相信积极的事情会超过消极的。这种信念驱动着他每天的工作。




写作与人工智能:辅助而非替代


Amodei热爱写作,他的文章很有名。但当被问及是否用Claude辅助写作时,他的回答很微妙:



我还没有到允许直接把Claude写的文字放进书里的地步,因为我的风格比较独特……但我基本上是利用Claude来帮助我集思广益,帮助我思考主题,帮助我思考可以为此使用哪些参考资料。




他承认,Claude的写作水平离超过他还有多远,“还没完全达到目标,但它即将到来。”


但更深层的问题是:如果我们让Claude替我们做这件事,我们会失去什么?



写作能帮助你理清思路。这其中需要大量的批判性思维……对我来说,写作也是为了理清自己的思路,以便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并在我和其他人之间建立一个共同的参考点。



他担心,如果直接让人工智能写文章,会失去这种认知过程。他正在摸索如何在使用人工智能的同时保留这些好处——一种“微妙的过程,不会一蹴而就”。


这个问题触及了人工智能对人类认知影响的深层焦虑:当工具变得太强大时,我们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那些让我们成为“我们”的思维过程?




就业冲击:预警与解决方案


Amodei对就业问题的看法是他最具争议性的观点之一。他一年前曾说,人工智能可能在未来1到5年内取代一半的入门级白领工作岗位。一年后,当被问及这个数字是否还准确时,他没有退缩:



我一直都说,真正的意思一直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这足以说明事情可能会变得多么疯狂。




他批评了社交媒体对他的观点的断章取义——把3秒钟的视频片段剪出来,而不读他写的长篇分析文章。他说自己一直在谈论解决方案:象征性税收、与企业合作调整员工、再培训计划、宏观经济政策。



人类心理似乎有一种倾向,那就是忽略末日来临前的那三秒钟。我的意思绝对不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我们应该预见到的,也是我们担心的事情,我们需要积极应对。



他的核心论点很清晰:人工智能首先会提高生产力,然后会全面取代某些工作。 在Anthropic内部,他们已经开始看到这种转变——软件工程师的生产力被人工智能提升,但有些人可能并没有因此变得更有生产力,让人工智能来做这件事反而更好。


同时,新的岗位也在出现——比如“前沿部署工程师”或“应用人工智能解决方案架构师”,这些工作是技术工作和与客户沟通的结合。



我们总是尽可能地引导企业用同样的资源做更多的事情,因为这本质上意味着雇佣相同数量的人,甚至更多的人,推动它们朝着正增长的方向发展。



他的策略是:在蛋糕变大的前提下,尽可能快地解决“匹配问题”——让人们从被取代的工作流向新创造的工作。




国家安全与军事应用:爱国者与红线的平衡


Amodei的立场在这里变得复杂且充满张力。他多年来持反战立场,但Anthropic却是最早与美国国防部签订合同、在机密网络上运营的人工智能公司之一。



他的解释是地缘政治的:



当我看到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我担心我们可能会出现某种复兴的威权主义集团。他们非常具有攻击性,我们需要自卫。



但他同时划出了红线:



我们应该以各种方式使用这项技术,但不能以任何方式破坏我们自身的价值观,也不能以大规模监控和完全自主武器等红线为由拒绝使用。我认为这些事情会破坏我们的价值观。



当被问及Claude是否被用于导致平民伤亡的军事行动时,他的回答更加复杂:



战争中发生的这些错误真的非常可怕。如果这还不能说明为什么我们必须坚持我们不支持的用例……我们甚至愿意冒着公司未来的风险来限制这些模型的使用方式。



但他坚持一个原则:最终的决定是由人做出的,而不是模型。



想象一下,在一个世界里,不是Claude(因为我们不允许),而是其他人的人工智能模型,人工智能模型做出决定,而人类永远不会看到结果。这就是我们所捍卫的。这就是我们一直在与之斗争的目标。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支持国家防御能力,同时拒绝完全自主武器;与军方合作,但设立红线。他说自己是“爱国者”,但拒绝让技术成为“捷径”。




“神话”模型:超级武器与负责任的发布


Anthropic最新、最强大的模型“神话”(Mythos)引发了巨大争议。Amodei说,它的力量太强大了,不适合公之于众。



最让他惊讶的是什么?



这些模型在发现漏洞方面的能力一直在提高,更重要的是,它们能够将这些漏洞转化为可利用的漏洞……在我们完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我们早期接触到的一些公司就表示,这是一种超级武器。你应该持有枪支许可证才能使用它。请不要发布这个。



“神话”在Firefox中发现了271个新的漏洞,在私营企业中发现了成千上万个。之前的模型没有人发现过这些漏洞。


但Amodei强调,目标不是永远锁起来,而是逐步向越来越多的人开放,最终向普通大众发布,但要采取强有力的网络安全措施。



由于没有发布这款模型,我们在商业上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这种模式极大地加速了Anthropic的生产和下一代模型的研究。如果我们把它释放出去,它在外界也会产生同样的效果。这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商业损失。



他反驳了“这是公关活动”的指控:



那些曾经反对一切人工智能监管的人,后来看到了人工智能的某种可能性,就想将其国有化,这给我们上了一个生动的课。那些最初轻视人工智能力量,后来又说“我的天哪,它正在自我改进,它正在失控,我们必须把它全部关闭”的人,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他的立场是:不恐慌,不否认,而是逐步、负责任地推进。




权力制衡:政府、企业与公共治理


当被问及“政府为什么不接管你们?”时,Amodei的回应揭示了他对权力结构最深刻的思考。



历史上我们所见过的所有强大技术,要么是政府建造的,要么是政府发明的。核武器、互联网、GPS、手机……人工智能是第一个在私营部门开发的技术,政府并没有真正发挥重要作用。我认为这实际上是一种危险且不稳定的局面。




但他不认为政府应该直接接管。相反,他主张一种权力制衡



我既害怕公司拥有它,也害怕政府拥有它。企业需要对政府进行监督,政府也需要对企业进行监督。



Anthropic已经建立了一个“长期利益信托”,这个机构可以任命和罢免大多数董事会成员——基本上,它有能力解雇CEO。这是一种引入公共治理要素的结构。



你要对一个根本不持有公司股份的人负责。这一点非常重要,无论公司未来发生什么,这种结构将继续存在。



他呼吁政府对模型进行发布前测试和审核:



我觉得很可笑的是,硅谷科技界有一群人,他们一开始就持反对意见,反对透明度,反对出口管制。然后,当他们看到第一个真正的危险时,就开始谈论国有化,说政府应该直接接管它。各位,请进。你一会儿是极端反监管的,一会儿又是完全共产主义的。我们需要一种更明智、更温和的方式。



这是Amodei的核心政治立场:拒绝极端,拥抱制衡。




中国视角与地缘政治


Amodei曾在百度硅谷分支机构工作过一年,这让他对中国有了第一手观察。他认为人工智能有机会成为促进民主的技术,使人们更加自由,也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它最终会走向何方,取决于人工智能公司的行动,取决于政府的行动,取决于我们所有人的行动。”


关于中国开源模型的威胁,他的判断是:价值存在于前沿。



模型的智能程度确实会带来很高的价格。我们非常非常少见有人会选择使用智能程度较低的模型……价值存在于前沿领域。



但他也警告,那些落后的模型会带来风险——因为“神话”级的网络能力在12个月后可能就会向所有人开放下载。“希望在那之前我们能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




自我改进与“平滑指数”


关于人工智能自我改进的时刻——即AI能够改进自身,然后改进后的版本再改进自身,形成循环——Amodei的看法出奇地冷静: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瞬间。我认为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我们已经在某些方面看到了这种趋势……人工智能能够为下一代人工智能提出架构建议。




他说,一年前,由于人工智能,全要素生产率提高了10%到15%,现在可能已经达到20%到30%了。和所有事物一样,他们正处于指数级增长阶段。


但他拒绝“失控”的叙事:



人工智能不会出现自我改进、失控或变得不安全的情况。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加速指数增长。在指数增长的每个阶段,我们都必须评估是否应该放慢速度?现在是不是应该对这项技术加强管控的时候了?



他再次回到那个核心比喻:平滑指数函数。



正确的应对措施,明智的应对措施是说:“我们不会惊慌失措。我们的应对措施将随着技术的发展而逐步加强。”





信任问题:凭什么相信你?


访谈的结尾,记者问出了那个最尖锐的问题:你正在打造一个无比强大的东西,并将从中获得巨大的收益。我们为什么要信任你?


Amodei的回答没有回避:



如果你不了解我,但如果你了解Anthropic,就会发现这种不信任感其实相当理性。我认为硅谷已经失去了很多世界的信任,它必须重新赢得信任。




他列举了Anthropic的行动:切断对部分国家的模型访问权限(“那次让我们损失了数亿美元”)、推迟Claude 2的发布、拒绝发布“神话”模型。



我们并不完美。人都会犯错。但是,我想请大家看看整个历史,然后说,如果把整个历史加起来,关于我们人类的假设中,哪一个与整个历史最吻合?



他的回答是:我们真心实意地想要做正确的事。



我们并不完美。组织总是会运转失灵的。我们一直在努力改进它们,让它们更好地工作。人来人往,难免出错。但归根结底,我们对如何做正确的事有着诚实而真诚的认识。我们正在努力实现这个目标。



最后,他说:“我们将在指数级增长的另一端再见。”




总结


这期访谈的核心命题是:在指数级增长中保持清醒与正直。


Amodei展现了一个处于技术革命中心的人罕见的冷静。他拒绝恐慌,也拒绝否认;他拥抱商业成功,但将其视为实现价值观的手段而非目的;他与政府合作,但坚持红线;他发布强大模型,但愿意承担商业损失来确保安全。


他的世界观可以概括为几个核心原则:



  1. 平滑指数思维: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沿着一条指数曲线。正确的应对方式是逐步加强,而不是忽上忽下。

  2. 信任高于分歧:从OpenAI的分裂不是因为技术分歧,而是因为信任破裂。在AI行业,信任是比技术更稀缺的资源。

  3. 价值观与商业的共舞:选择与价值观一致的商业模式,而不是追求短期利润。这是可持续增长的唯一路径。

  4. 权力制衡:既不要完全由公司控制,也不要完全由政府控制。需要企业、政府、公共治理三方的制衡。

  5. 理性乐观:他相信人工智能可以带来一个世纪的科学进步,但也意识到10%到25%的文明崩溃概率。他的应对方式是:不恐慌,不忽视,持续行动。


Anthropic的故事,在Amodei的描述中,不是一个关于打败竞争对手的故事,而是一个关于带领整个生态系统一起前进的故事。他引用了一句最有力的原话:


成为商业和模型方面都首屈一指的公司的价值,不在于为了击败竞争对手而击败竞争对手。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有能力带领整个生态系统一起前进。

最新回复 (5)
  • SunwardGrace 07-17 19:04
    2

    标题的跳转好像失灵了,不知道佬能否改一改,可能更方便阅读

  • 欣欣|林可欣 07-17 19:08
    3

    太长不看




    哈基米谈谈感想



  • 欣欣|林可欣 07-17 19:15
    4

    gpt5.2风锐评



    因为上下文污染的问题,这个不太像

  • 初九猫 07-17 19:23
    5

    这是Amodei的核心政治立场:拒绝极端,拥抱制衡。



    你甚至能从Dario口中听到“拒绝极端”这四个字

  • wuxubiao 07-17 19:24
    6

    盎撒白皮猪的典型论调,哈哈哈哈哈

* 帖子来源Linux.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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