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孙哥》转载

michael0755 2026-08-28 12:56 1

一根促排针的价格,一千二百块。 五千万美元现金的重量,我不知道。我没见过。 我在蒙太奇拉古纳海滩的电话里向他要的时候,没有算过重量。我算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他说不,我接下来怎么办。 他说,让我想想。 认识他以来,他第一次说这四个字。


2011年,我拍了一部一亿五千万的电影《战国》。孙红雷、吴镇宇、金喜善、姜武,全在里面。我是女主角。 那年我二十三岁。 没有人问我想不想演。没有人问我准备好了没有。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只需要出现。 后来全网骂我。金扫帚奖,最令人失望女演员。我搜过自己的名字,前三页没有一条好话。 有一个词跟了我十年:资源咖。 意思是,你不配。你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你挣来的。你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我从来没有回应过。 不是大度。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有些部分,他们说的是对的。


2018年,我和那个运动员在一起。 他在左胸口纹了一个“甜”字,底下是 unbreakable。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用手指摸了一下,墨还是新的,皮肤微微凸起。我想,一个男人把你的名字刻在心脏上方,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后来我知道了。它意味着,洗掉需要三到五次激光,每次间隔八周。 2019年分手。原因很多,我不想说。 分手以后我抑郁了。几天几夜出不了房间。窗帘拉着,手机关着,经纪人在门外敲,我不开。 有一天我妈发来一张照片。离婚证。 她说,甜甜,妈自由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想了很久。我想的不是她和我爸,我想的是——原来一段关系结束,是可以拍照留念的。


2021年,《司藤》播出。 我红了。真正意义上的红。不是资源堆出来的热搜,是观众自己找过来的。弹幕里有人说,景甜终于找对戏路了。 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在酒店房间里,凌晨两点,一个人。我没有哭,也没有笑。我把手机扣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件事:如果这部戏也扑了,我是不是就彻底完了。 然后我想,其实完了也没什么。我已经完过很多次了。


2022年5月28日,违规代言被罚。七百二十二万一千二百块。 违法所得二百五十七万九千,罚款四百六十四万二千二百。我全交了。当天交的。 然后三年不能接广告。 三年。 一个演员三年没有广告收入是什么概念。我算过,加上之前的事,加上一些我不想提的债务,我的账上,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少很多。 “人间富贵花”。 我在网上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有时候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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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秋天,有人介绍我认识孙哥。 我知道他。波场,加密货币,福布斯封面。1990年生,青海人,北大,宾大。 我不知道的是,他2007年在校内网加过我好友。 后来他告诉我的。他说他写了四十分钟的留言,最后发了两个字,“你好”。 我没有通过。 我确实没用过校内网。那年我十九岁,刚拍完第一部戏,每天在片场从早到晚。我不知道有一个男孩在北大宿舍里对着我的照片犹豫了四十分钟。


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在瑰丽酒店的沙发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已经过了追诉期的案件。 我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我发现我没有什么可以对应的故事。2007年没有人在网上给我留言让我心跳加速。


2007年我的世界里只有镜头、台词、和一个我不能提的名字。 我说,那你等了很久。 他说,十八年。 我没有接话。 瑰丽酒店见面那天,他带我去看一根香蕉。 卡特兰的。贴在墙上的。 我问,多少钱。 他说,六百二十万美元。 我看了很久。一根真的香蕉,用灰色胶带贴在白墙上。我想的是,这根香蕉三天以后就会长斑,一周以后会烂,烂了以后那面墙上就只剩一条胶带。 我说,那它烂了怎么办。 他沉默了。 我说,不管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说,放映厅里不要有别人。


他出去打了个电话。 后来我知道,他让助理把整个影厅的票全买了。已经卖出去的,派人在门口一张一张收回来,给现金。有一个小孩举着爆米花被拦在外面,大人接过钱,领着孩子走了。 二十六个人。 我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觉得那场电影很安静,很好。 知道以后,我想了另一件事:那个举着爆米花的小孩,回家以后会不会问爸妈,为什么不能看了。 大人怎么回答。


看完电影我把微信头像换成了朱迪警官。 那天晚上他摸我。指甲扎得我疼。 我没说不要。我让他把手伸过来。 我从包里翻出锉刀,一根一根给他磨。粗面磨形状,细面抛光,最后一面顺着一个方向,不能来回。 十个手指,快一个小时。 他问,要磨多久。 我说,磨到不刮人为止。 磨完我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我说,行了。想摸哪都行。 中间我说了一句话。我说,要是以后我不在了,就再没有人给你抛指甲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在想“以后”。我在想的是“现在”——现在这一刻,灯光很暖,他的手放在我腿上,指甲粉末落在床单上,细细的,像沙。 这一刻很好。 好的东西我都记得清楚。因为不多。 他叫我妈妈。 是我让他叫的。 飞机上,去特纳里费的路上。我问他,我的名字好听吗。 他说好听。 我说,我爸爸姓景,我妈妈姓田。景田。是不是很巧。 他说,我第一天就记住了。 我说,以后别叫我景甜了,叫我妈妈吧。 他说,好,妈妈。


为什么要他这样叫。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想要一种不一样的关系。不是粉丝和偶像,不是金主和女明星,不是任何一种我经历过的。 也许只是因为,我妈叫田心爱。我想让一个人叫我的时候,带着我妈名字里的那个意思。 也许什么原因都没有。 特纳里费的丽兹卡尔顿,落地窗对着大西洋。我睡觉不能有光。一丝都不行。 这是从小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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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的时候,剧组给我的房间永远要额外处理。有时候是遮光帘,有时候是黑色垃圾袋,有时候是胶带。 他的助理用黑胶带把整个房间封起来。窗框、空调指示灯、插座的小绿点,全部贴死。每天要重贴,因为下午玻璃太烫,胶带会掉。 两个女孩负责这件事。她们试出来早上贴最牢。 我知道她们叫什么。一个叫小林,一个叫阿雯。 他不知道。


泰德公园的公路边,我们停下来看日落。助理搬了玫瑰花,开了香槟。云海很美。 我说,不过不如青海德令哈的日落。 我说完才想起来,他是青海人。 他没有说话。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故意的。也许是。也许我想看他听到家乡名字时的反应。他没有反应。或者说,他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这个人很奇怪。他可以为我包下一整层酒店、一整架飞机、一整个电影院,但他不会因为一个地名而动容。 夜里我们在山顶看星星。零下十五度,穿着棉袄还是冷。 我说,许个愿吧。 他问我许了什么。 我没告诉他。


我许的是:让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喜欢2007年那张照片。 我说要彩礼。三千万,人民币。打给我爸景国庆,我妈田心爱。 他说好。 他说好的时候,我在看他的眼睛。我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犹豫。 没有。 转完以后,我妈回了两个字:收到。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有一次我问他,你知道我要这些东西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说什么。 我说,我在想,你会不会有一次说不。 他说不会。 我说,那就没意思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一个永远说好的人,你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你不知道他是爱你,还是爱“说好”这件事本身。一个从不拒绝的人,他的每一次答应都是廉价的。 我想找到那条线。 不是为了越过它。是为了知道它在哪里。 知道了,我才能安心。 马尔代夫,索尼娃贾尼。 no news, no shoes。我放心了。


晚上我们交换前任。像两个王朝在核对年号。 他说了几个名字。我说了几个。 有一个人我没提。他也没问。 但我知道他知道。 我背上有一个纹身。面积不小。是那年纹的。 洗不掉。试过一次,太疼了,比纹的时候疼十倍。后来就留着了。 每次他从背后抱我,手一定会碰到那个位置。他从来没有问过那是什么。 我想,他大概早就知道了。 他那份东西——我知道他做了背景调查。四十几页。认识三个月的时候做的。 我不生气。 我也查过他。不过我的方式比较原始:我去翻了他前女友曾颖的社交账号。翻了很多次。 后来她发现了,把访客记录截图发了出来。 这件事后来成了证据。

最新回复 (17)
  • xu 08-28 12:59
    1

    连续剧来了

  • juvenile1024 08-28 13:01
    2

    排版一下啊,你看看人孙割的排版

  • mzm 08-28 13:03
    3

    孙割主要是在惠州长大,对青海没啥反应很正常

  • khkll 08-28 13:03
    4

    牛逼

  • joingonna 08-28 13:04
    5

    有意思

  • michael0755 楼主 08-28 13:04
    6

    1月2日,索尼娃贾尼,他向我求婚。 戒指是1月1日早上决定要买的,助理坐水上飞机去马累取的,下午才到。装在酒店信封里。 我打开看了一眼。 我说,钻戒太小了。 我说完就后悔了。不是因为我不在意大小——我在意。是因为我看到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不到一秒,就恢复了。 我说,没事,以后补个大的。 他笑了。 那天晚上我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说因为我喜欢你。 我说,那你以前对别人也这样吗。 他说没有。 我信。也不信。 一个等了十八年的人,他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等待本身?当等待结束,他还剩下什么? 有一天早上我醒得很早。天还没亮。 我坐在露台上,对着海。整个海是黑的。 我在算日子。 算什么日子——算我的卵巢还剩多少时间。算促排的窗口期。算如果要代孕,最晚什么时候必须开始。 我三十七岁了。 AMH 值每年都在降。医生说过,再拖下去,可能连取都取不出来。 他出来了,问我怎么起这么早。 我说,你回去睡吧。

  • michael0755 楼主 08-28 13:04
    7

    他在我旁边坐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后来他回去了。 我继续算。 北京。抽血。 月经周期第二天,早上六点出门。冬天,天还没亮。 空腹。八管血。 激素六项、B 超、AMH。 我一个人去的。 不是没人陪。是我不想让人陪。医院的走廊里全是女人,有的挺着肚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和我一样,空着手,空着肚子,等着叫号。 没有人认出我。我戴着口罩和帽子。 抽完血出来,外面天亮了。我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想找个地方吃早饭。空腹太久,有点晕。 后来我在一家麦当劳吃了一个麦满分。


    那些检查的费用,走的是他助理的月度汇总。几千块。他大概批得很快,不会看明细。 我没有告诉他我在做这些。不是隐瞒。是觉得没必要。这是我的身体,我的卵子,我的时间窗口。他只需要在最后出现就行了。 去洛杉矶之前,他说要在香港买房。 他发了十几套给我看。都是助理挑的。视频里有一套在半山,能看见维港。 我都不喜欢。 不是房子不好。是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房子。我在北京有房,上海有房,但没有一套是我自己选的。从小到大,所有重要的决定都是别人替我做的。拍什么戏,签什么约,住哪里,和谁在一起。 我说不好看。 他没有问为什么。 2月28日,我飞到蒙太奇拉古纳海滩。 一整层。三十天。一百万美元。为了我的隐私。 那个地方在海崖上,底下是太平洋。 我住了八天。 每天早上有人来打扫。我躲在卫生间里等她们走。不是怕被认出来。是不想被看见。不想被任何人看见我现在的样子——素颜,浮肿,肚子上扎着针眼,冰箱里一排促排药。 第三天我开始给自己打针。小腹左侧,捏起一块皮,进针,推药,拔出来,按住。每天同一个时间。 打完以后我会在床上躺一会儿。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被催促,在被迫加速。 我想到那根六百二十万美元的香蕉。贴在墙上,等着烂。

  • michael0755 楼主 08-28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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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天,我打了那个电话。 我说,五千万,美元。 为什么是五千万。 因为我算过。代孕的全部费用,加上孩子出生以后的安排,加上如果我们最终没有在一起、我需要独自抚养一个孩子的所有成本,加上我这三年失去的收入,加上七百二十二万的罚款,加上那些我不想细说的债务,加上我父母未来的生活—— 加在一起,五千万美元,是我能想到的一个数字。 不是勒索。是保障。 是我用一颗卵子换来的、唯一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他说,让我想想。 电话里有海的声音。他那边是凌晨,我这边是下午。 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说,好。 我挂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我坐在那一整层空荡荡的酒店房间里,听见走廊里有回声。空调的声音,冰箱的声音,海的声音。 我想,他会打回来的。 他一定会打回来的。他等了十八年。他不会因为一个数字放弃。


    第二天他打回来了。 我说,海很大。 他说,是吗。 我说,这层楼太大了,有回声。早上有人来打扫,我躲在卫生间里等她们走。 他说,可以不让她们来。 我说不用。 我说,诊所问我,孩子的父亲什么时候到。 他说,我可以派人过去。 我说,不用。 然后我说,想好了吗。 他没有说话。 十一秒。 我数了。 我说,行。 我说,我知道了。 我挂了。 挂完电话我做了一件事。我把冰箱打开,看了一眼那排促排针。八天的量,一支没拆的还剩几支。 我把冰箱关上了。 然后我开始收东西。一只箱子。我的东西从来不多。 我想起来,我还没有退房。还有二十二天。 我想起那些清洁工,明天还会来。后天也会来。她们会推着车,一间一间进去,换毛巾,擦台面,把被角掖好。做完一整层,两个小时。 没有人会告诉她们不用来了。 我走了。 没有人再见过我。


    后来的事,我在新闻里看到了一些。 他的律师发了声明。三千余万元,民事诉讼。 他写了一篇文章。一万多字。标题是《我的女友景甜》。 我没有看完。 我看到了磨指甲那一段。他记得很清楚。粗面、细面、顺着一个方向。 他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 但他写的那个人,不是我。 那个人是2007年 QQ 弹窗里的像素,是校内网上一个没有通过的好友申请,是十八年想象力的产物。 他爱的是等待。不是我。 我想起在索尼娃贾尼的那个夜晚,德国老夫妻坐在隔壁桌,斯里兰卡服务生端着盘子走过,没有人认出我。 我摘了墨镜,摘了帽子。 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想,这就是真实的我。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没有一亿五千万的电影,没有张艺谋和马特·达蒙——只是一个三十七岁的女人,坐在餐厅里,吃一顿饭。 他坐在我对面。 他看见的是哪一个? 我的工作室发了声明。八个字:相信法律,交给法院。


    我没有写一万字。 不是没有话说。是我说了也没有用。 他有一亿个粉丝,有推特,有律师,有 Claude Code,有 YouMind,有一整套 AI 替他做决定。 我有什么。 我有一个纹身洗不掉,一张罚单交清了,一个冰箱里没拆封的促排针被寄回来了,一个代孕的人在加州等了三个月最后收到取消通知。 还有一个孩子。 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孩子。 2027年出生,快一点的话还能属马。 这是我主动提的。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他给了,会怎样。 我会留下来吗。 我想了很久。 答案是: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也许我会留下来,生一个孩子,住在香港半山的房子里,每天看着维港,等他从某个时区飞回来。 也许我还是会走。 因为有些东西,五千万美元买不到。 比如,一个人看着你的时候,看见的是你。不是一张2007年的模糊照片。不是十八年的执念。不是一个从校内网开始的、关于征服的故事。 我想被看见。 不是被拥有。


    现在是八月。北京很热。 我一个人住。 早上起来,我会站在窗前看一会儿。不看什么,就是看。 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个在蒙太奇拉古纳海滩的早晨,清洁工推着车进来,我躲在卫生间里,听见她在外面换毛巾、擦台面。 她不知道有人在里面。 她做完就走了。 门带上的声音很轻。 然后整层楼又空了。

  • Venus 08-28 13:16
    9

    排版看着太累啦,哈哈

  • 阿道夫 08-28 13:18
    10

    还有快更新

  • yushuan 08-28 13:20
    11

    真能造势啊

  • michael0755 楼主 08-28 13:31
    12

    ^-^

  • AI米玩 08-28 13:39
    13

    找工具重排版了再丢出来,当前版本看的有点累人哦~


    ^-^

  • Sparx 08-28 13:49
    14

    神了兄弟 继续更吧

  • michael0755 楼主 08-28 13:53
    15

    @AI米玩 #13 不会呀

  • 冠希陈 08-28 13:53
    16

    牛逼啊

  • base64 08-28 13:57
    17

    连续剧,牛蛙

* 帖子来源NodeS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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